久处不厌

浮游生物

    村子前面的大路终于开始修了,原本的路已经被轧的不成样子,去趟镇里要绕好久。长在路两边的树全部被锯掉,锯了将近一个月,轰隆隆一直想,安静下来的时候,我从家里好像都能看到路那边的村庄。

    村子里的谈资也变成了这条路。然后我爸爸开始在饭桌上讲了,他吃饭最快,吃完了讲,我们都吃着饭听。他说的那时候应该是七八十年代,农村还特别穷。都说要想富先修路,可是自己修不起,国家也不给修,或者国家给修可是见不到钱,产再多的粮食水果也卖不出去。我们这里有一个村支书,也就是这个村支书不知道从哪费多大劲拉来一支工程队,说我们有钱有政策能修,不知道之前是否筹钱买了材料,反正是修完了没有钱给人家,然后就人家开始闹,但也没闹多久,有人说上边拨了钱,也有人说工头要不到钱自杀了。

    又说到他上学的时候,十里八村能有一个学校,尤其是上高中要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,那会有个自行车特别珍贵。路特别坎坷,一遇到下大雨路不好的地方怕把车陷里边车轮沾满泥走不动,就要人扛着车走。路程就变成两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 然后就是我爸的结束语:“你俩一定要好好上,你们现在条件比那时候好太多,不好好学都对不起自己。”我爸虽然参加过全国数学竞猜,但依然高中没上完就要去谋生活,前几年家里还有他的荣誉证书,现在也不知道放哪了还是丢了,反正见不着了。为爸爸纪念他当初的岁月,贫瘠亦光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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